作者:任蒙(散文家,著有《任蒙散文选》、《漫步诗廊》等。)
唐代大诗人李白,长期生活在长江中下游地区,最后死于安徽当涂。他生前死后都与长江结下了不解之缘。
李白慷慨地把自己的青春、自己的诗歌、自己的文学创造力乃至自己的生命都赋予了长江,创造了“山水与文学”的永恒典范。
安徽省马鞍山采石矶风景区太白楼
“画家”的大疆
长江是自然之河,人文之河,是贯穿中华文明的历史长河。历代的许多诗人和辞赋家或住在长江边,或靠近长江。古老的河流给了他们丰厚的礼物,他们也为这条大江留下了灿烂的诗篇。
少年李白,家住绵州昌隆县,原是长江之子。开元十三年,“他一剑报国,辞亲远游”,使他离长江更近了。
那一年,25岁的李白顺长江而下。与所有远行的旅人不同,他除了肩上挂着沉重的担子,手里还拿着一把长剑。李白跟随一位高僧学习剑术多年,练就了一手好剑术。此外,他很孤独,走路时可以用剑保护自己。
他似乎特别关注河两岸的山川。船在平稳航行的时候,他大多站在船头,东张西望。即使钻进雨篷,他有时也会扶着雨篷边缘向外探头。这时,同路人更能看清小伙子的体态:中等身材,身穿紫袍,目光炯炯,干练敏捷。
因为朝夕相处,同舟共济的同伴都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个诗人,而他们,就像船舷下的波涛和两岸的树木一样,从来没有想过眼前这位帅气的才子,是一位用诗歌描绘长江的才华横溢的艺术家。
长江经过的地方的气候和地形也大不相同,比如高山峻岭、马平川或广阔的湖泊。所以大诗人李白笔下的长江,姿态各异。时而开阔平静,时而劈山出峡。它一路向东,汹涌澎湃,直到最后破入大海。李白的诗像一幅宏大的水墨画卷,千姿百态的长江被他用不同的笔墨展现出来。
《荆门渡口送别朋友》可以算是他四川之行的第一部代表作。在巴蜀的深山里,诗人习惯了长江在峡谷间奔腾的姿态。他第一次看到河水冲破千峡之壁,奔向一望无际的广袤荒原,一望无际的群山被抛在身后。遥望长空,秋风万里,“山止平原始,河蜿蜒旷野”。这不是年轻诗人第一次目睹这种气势,但世界上只有长江才能演绎出如此震撼的壮丽。
天门山,位于今天的安徽,夹在两山之间,就像一座高耸的山门锁住了一条大河。李白说“清水东流至此处”,是因为“两岸青山相对”。山门窄陡,刀斧劈。当浩瀚的河流拥挤在这里时,山门似乎心领神会,迅速为河流打开一个门户让它通过。诗中描绘了大江的湍急水势和天门山的雄姿。最后,它还是用天边的孤帆来渲染诗意。天气是壮观的,充满了精神和运动。到目前为止,说到这长江奇观,李白的这些诗句依然是最佳搭配。
当涂少府粉土山水歌是李白为当涂县颜的山水壁画所作的一首诗。全诗30行,200多字,宽度不难想象。这幅画可能和今天挂在大厅里的大幅画差不多。画中没有具体提及千山万水,但诗人调动想象力,尽力将中国的千里山川与画意相匹配。当然,他想到最多的还是脑海中的大长江,从高高的峨眉到洞庭潇湘,从西到东,“惊涛骇浪到哪里,孤舟就去哪里过年”。李白的诗和笔在赵岩的画面上纵横交错,为其添加了烟和烟雾,使整个画面更加丰富多彩。
在李白的诗中,万的长江常常表现出宁静柔和的美。《秋夜板桥铺泛月独饮谢》诗,写的是大江之夜,月落星隐:“汉水老练,霜降河之夜清。长川泻落月,周晓凝。”这里的汉水其实指的是长江。李白曾多次用平淡的做法来描绘长江的柔美和恬静。在这首诗中,夜晚冰冷的河水更加清澈。一条静静的河把月光注入大海,四野静谧无声,其实有动静,有动静。空灵异之夜空让人感觉到很多忧郁。
长江三峡白帝城景区
他走过的地方都是名胜古迹
有专家认为,开元天宝时代出现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李白,得益于巴山蜀水的哺育和长江文化的影响。李白选择长江,是因为他热爱这里的山川,痴迷于当地的风土人情。要表达这种发自内心的感受,他一定要来实地亲近长江,感受这里的自然风光和社会风情。就算他带着家人,带着家人,也要生活在长江岸边。
长江上密布着河流文明创造的古城。没去过长江的人,光读李白的诗,就能数出一长串珍珠般的大城市、大城镇。从巴东、荆州,自上而下到金陵、广陵,这一长串几十个地名几乎铺展在靠近长江的地方,彼此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十里。诗坛大师沿着大江来回走了几趟,给这些小镇镀上了金色的光泽。
李白对长江的描绘是“全方位”的。李白的诗中描绘了长江的一些支流和两岸的许多自然景物,尤其是一些小的自然景物。隐藏在巴蜀峡谷深处的白蒂城、悬在险峰匡麓的瀑布、位于宣州峰峦之间的敬亭山、青衣江急拐留下的小桃花潭等。如果不是中唐时期的文学邂逅和李白的到来,很难找到这些标注在近代最大比例尺地图上的“村级”小地方。到目前为止,它们可能是一些不为人知的地名。
800年来,武昌黄鹤楼屡毁屡建20余次,一次次崛起于大江之上。如今它巍然屹立在江南蛇山,是李白和崔豪的诗句支撑着它的巍峨高峰。粗略回顾,李白在黄鹤楼写的诗多达13首。
李白是典型的“性情之人”。诗人李白和李白在他的一生中,是一个非常一致的统一体。他带着一定的任性,用心跟笔,不厌其烦地反复描绘和赞叹自己心爱的风景。他爱长江,有时就像一种痴心:“发一条信息给江,你还记得侬吗?”为我撒一滴远方的泪,抵达扬州。“诗人与大江深情交谈,问他是否还记得他,李白,并请姜水转达他的眼泪给他在扬州的朋友。
被称为六朝古都的南京,曾经是许多人和文化巨人发挥作用的地方。李白一生多次来金陵,在玄武湖、紫金山、凤凰台、长干里、老乐亭、板桥铺等繁华之地都留下了他的墨迹。金陵的酒楼很多,自称“酒仙”的李白多次和朋友喝酒,通宵达旦地喝酒唱歌。有一天,他喝得酩酊大醉,“解了我的问题,改成金陵酒”(《金陵江畔一池隐士》)。
如今的皖南,是李白足迹更加密集的地方。他一生到过皖南四五次,称之为游历,但往往一呆就是几年。他在这里写了近200首诗和一些散文,详细或略加记录了他的旅行。皖南很多地方都修建了太白寺,历代修建了无数关于李白的纪念建筑。
长江代表了中国的半壁江山,李白代表了中华民族历史上一个辉煌的文学时代。李白在长江中的诗文是中国历史上极其宝贵的文化遗产。它们将与源远流长的汉字一起永存,如同这条取之不尽的河流一样永恒。
可以说,李白用一生的艺术实践,创造了“山水与文学”的永恒典范。
安徽当涂县李白墓前的李白雕像
一幅河上民间生活的画卷
李白一生思念和书写长江。漂泊在长江边的岁月,也让他有了更多接触底层社会的机会。他的诗中所表现的普通劳动者的生活场景和情感哀愁,多是他在长江周边的真实经历和感受。
早年,他在长江岸边看着湍急的河水把船卷走。当他回头时,他看到那个已经告别亲人的女人还站在岸边。他不禁长叹一声,写下了《八女词》:“十月,三千里,郎星几岁?”在交通落后的古代,我们的祖先经历了许多亲人分离的灵魂痛苦。今天,我们只能通过诗歌来欣赏。
《荆州之歌》既描写了茧妻在“荆州麦茧成蛾”的农忙时节的辛苦劳作,又突出了她对远赴巴蜀的丈夫的思念和牵挂。“在白蒂市的边缘有一场风暴。谁敢五月跨曲塘?”她的丈夫日夜奔波在从四川到他家的河上。他的妻子虽然没出过远门,但听说过峡江上航行的奇遇,心情沉重。在叙事诗《昌赣之歌》中,李白以独白的方式表达了金陵商人妇女的生活和相思,并穿插在瞿塘峡的险象环生的场景中,表达了商人妇女对远在他乡的丈夫的担忧。
李白经历过峡江行旅的艰难险阻,常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商人妻子的心事,令人难忘。长江给了先民一个方便的去处,但它的激流和暗礁一度让很多人紧张。李白的诗为我们描述了古代人民旅途的艰辛,长途跋涉往往只靠水,从某个侧面深刻地记录了当时的社会生活。
《丁度胡歌》是李白漫游吴越时,看到一艘民用拖船而写下的场景。诗中的云阳,就是今天的江苏丹阳。瘦骨嶙峋的船夫背着沉重的小船,气喘如牛。那时候是炎热的夏天,但是河水浑浊不堪,喝了都受不了。他们用来盛水的锅里,沉淀了半壶泥。如果诗人没有来到船运现场仔细观察,就不可能发现这种生活的细节。诗人被船夫的艰苦生活深深震撼了。他想到那些住在运河两岸的富商,一股愤慨涌上心头。很少,他用纯粹的现实主义笔触,准确而不夸张地揭示了劳动人民的苦难。“唱监督保护之歌,心如雨泪。”诗人很少被底层工人如此感动。全诗阴郁悲伤,表达了诗人对劳动群众苦难命运的深切同情。
千百年来,战乱频仍,水旱瘟疫等自然灾害不断发生,普罗大众能够安居乐业,是他们最幸运的生存状态。那一组著名的《秋浦歌》就是这个底层社会日常生活的真实写照。
秋天过后,田舍的老人转向捕鱼,但他像摇船撒网一样努力工作。即使当他筋疲力尽时,他也只是躺在船上休息。而他老婆也没闲着,一个人在竹林深处抓鸟。诗里说她抓了一只鸡形的大鸟,名叫白鹇。
《秋浦歌十三》描写了一个更为常见的农村场景,“郎听采菱女,一夜歌归”。水明,白鹭轻飞,夜幕降临。在田里耕作了一整天的小伙子把采菱角的姑娘们叫出来收工。他们一起在明亮的月光下回家,唱着小曲。
乡村总是那么忙碌而艰辛,村民们要在戴岳中度过一生,但诗中也表现出这种生活多少有些平和,多少有些平静,多少有些纯粹,一千多年来韵味不减。同时,这组“农村速写”也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在所谓的盛唐时期,具有自然属性的“采集经济”在农业生产中仍然占据着重要地位。
流放路上的千里宴
诗人依附于这条大河,而这条大河也设定了诗人的未来命运。
如果李白能留在翰林院,也许就不会有他后来的沿江寄居。晚年,诗人在精神和生活的双重压力下,一次次走近长江,在这里写下了一个又一个精彩篇章。诗人的不幸,是山水之大幸,是长江之大幸,是中华文化之大幸。
安史之乱爆发后,李白隐居庐山周围。王召集数万将士从江陵河下到金陵河。他的军队经过庐山时,叫李白下来入幕,他喜出望外。但王勇的行动很快被苏宗认定为觊觎的神器,在朝廷的重重围剿中败北。王勇被杀,李白被带出败军。虽然他没有担任任何职务,没有参加实际的军事行动,但他写了几首赞美诗给王勇打气,却以“谋反”的罪名被关进浔阳监狱。几个月后,幸得身在帝国的宋若思和江南的慰安所崔桓为他推雪,说他罪薄宜,救他出狱,宋若思留在幕后。
这对于被劫走生死的李白来说,应该是一个温暖的结局。但还未从梦中醒来的李白,还是希望再次入朝。他让宋若思向朝廷自荐,并代拟了《宋忠诚自荐表》。朝廷没让他们等多久就得到了答案:流放李白到夜郎!
李白与宋若思一直有着深厚的友谊,他的诗中多次写到宋若思,其中《夜在武昌与宋忠诚饮酒》记录了他与宋若思饮酒的难忘之夜。
这首诗写的武昌是湖北鄂州,离今天的武汉很近。据专家考证,李白曾四次到过当时的武昌(今鄂州),在这里留下了许多诗篇。
“龙笛唱冷水,银河落霜。”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夜晚,名流云集武昌南楼。月牙儿如钩,洒在银辉的地面上,每个人都沐浴在河水的风中,伴着清泉流水般的长笛声。宋忠诚本来就是酒席的主角。看到大家的拆卸力度都很大,他高兴地坐在了酒席旁边的折叠凳上。
这首诗无法确认具体的写作年份,但不难理解李白对宋若思的深情。宋若思等人极力为李白平反。他们不仅抢救了一位伟大诗人的生命,还抢救了他晚年在长江中写的一批诗。
准备流放夜郎的李白又被关进了旬阳监狱,年后才被送上了路。那是一个荒凉的早晨,江枫发着寒气。然而,58岁的李白仍然是一个思想开放的人。人们看见他慢慢走向河边的码头。虽然他的脖子上还戴着沉重的镣铐,脚上还套着黑色的铁链,但他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压抑和悲伤。一位李白研究专家曾这样描述这一情景,说当天赶到浔阳为白送行的不仅有宋若思、魏婉、王伦等老朋友,还有素未谋面的省派书记任华,甚至宣城的酿酒好手吉翁也出现在送行的人群中。显然,这一幕只是“合理的想象”。李白最后一次溯江而上受到礼遇“以诗为证”。
在李白的《刘夜郎永华寺遣群臣寻杨》中,对离开旬阳的情景描写得很清楚:“别了烟塔,贤者满船。他投永华寺,客独醉。”当时浔阳所有的社会领袖都赶上船为他送行,并在永华寺过夜。朋友们为他安排了此行的第一次宴会。当客人醒来时,李白写下了这段旅程中的第一首诗。
这是甘源元年,李白到江夏才五月。太守魏良宰是李白的老朋友,他住了几十天。此前李林曾试图拉拢魏良宰参与他的军事行动,但与李白的清高态度完全不同的是,魏良宰对林的劝说不为所动,即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绝不服从,从而避免了自己的政治卷入这趟浑水。而李白此刻被流放经过江夏,却继续善待他,让李白特别感动。次年,李白赦归,魏良宰又热情迎接。在江夏,李白写下了他一生中最长的一首诗《乱别后,天恩柳夜郎忆往昔,赠书江太守梁载》,共166行,830字。“清水出荷花,自然去雕琢”这句名句出自此诗。
李白流放归来途中,于甘源元年八月渡江至汉阳。他受王知县兼绵州刺史杜所聘,适逢商出使汉阳。他们彼此都很高兴。他和张骞等人借着月色在湖上泛舟,并多次赋诗,奖励汉阳这位没有留下身世的王知府。就这样,他在汉阳呆了一个多月。9月,李白来到江陵,郑判官等旧友新知出面,他在那里逗留了很久,仍是拿着杯子玩水。
本该是悲欢离合的“死刑”,却被一路上的老友安排成了千里盛宴和一路上的诗酒酬唱,成了形影不离的欢送会。以为自己的VIP式“流放”之旅即将结束,真正的流放日在等着他;想到王长龄在天宝年间被贬为龙标郡校尉,也就是夜郎一带的地方,当时在扬州的李白听说挚友走了,伤心不已,便写下“听说王长龄向左迁龙标瑶,此信奉上”:“我将愁寄明月,随你到夜郎西。”现在他作为一个流浪汉,要去那里服刑,命运比王长龄还惨,更可悲。送别江陵,他写下了《送别郑判官》:“远泪空,我的长愁已尽毁。两年前,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路上走走停停,混日子,船进三峡的时候已经快冬天了,现在他应该专心赶路了。但船是逆着凶险的峡江航行,很多路段只能靠纤夫拖着走,速度极慢。诗人不忍此“慢节奏”,在舱中写下《去三峡》,感叹:“三朝三暮,不觉鬓成丝。”
就这样,当我们终于到了奉节,谁也没有料到的好消息从天而降:因为那一年的干旱,朝廷决定大赦,所有流亡在外的罪犯都被赦免,自然也包括李白。
从奉节回来的那个早晨,峡江空闪耀着朝霞,连天空空都是那么清新绚烂,李白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当他到达江陵时,他写下了“白帝城的早期开端”,他感到像今天的人一样无忧无虑,享受着快艇疾驰的快感。
不知道历史上有没有人经历过李白的“流放之路”。像李白这样的老人被流放到荒野,很少有人指望他能活下来。李白死后很快乐,所以回来的路更有诗意。他顺流而下,他踏上了写作之旅,从江陵到巴陵,再到江夏、武昌、金陵。这一年,李白的创作再次达到巅峰。
巴陵之后,李白又一次流连于他念念不忘的洞庭湖。恰好刑部侍郎叶莉也在岳阳。他们一起去划船,看空辽阔的湖光山色。尽管诗人的命运刚刚经历了一次生死转折,心中仍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愤懑和悲哀,但他毕竟燃起了生活的希望,心情也渐渐平复,而眼前安静温和的八百里洞庭也诗意盎然。他的宿醉上来了,他的诗也涌出来了。浩瀚的湖水在他的眼里是无边的酒,世界弥漫着醉意。一口气写了《陪蜀叔、刑侍郎叶、中书贾舍人游洞庭湖诗五首》,接着又写了《陪蜀叔、洞庭湖醉诗三首》。
路过汉阳,王县令也很高兴李白的宽恕,设宴迎接。李白赏赐他的诗,如《早春送王寒阳》、《江夏送汉阳助录》、《送王寒阳》、《汉阳六色送王载》、《汉阳病酒送王明夫》,都是在来回流放途中写的。患难之时,老友情谊弥足珍贵,所以才有如此密集的感情和情感表达。
江夏是当时南方重要的大都市,也是李白交往最多的城市。等他赦后回到江夏,已是大地苍翠,垂柳青青的仲春。两都收复,人心已定,朝廷也认为平乱大局已定。它急于庆祝,忙着封大臣,忙着向寺庙献祭,营造出一种胜利的气氛。江夏也是一个繁忙的地方。得到赦免的李白显得格外轻松,内心“为民生作出大贡献”的愿望更加燃烧,这也让他在这个曾经的江湖舞台上更加活跃。当然,今天我们能感知到李白当时的精神面貌,也是通过他的一批诗作了解到的。
特别是他遇到了邴巍,这次他在江夏做了南陵县令。虽然邴巍因贬谪路过此地,但他们的不期而遇还是让李白大吃一惊,恍如梦境。他们是有着深厚友谊的老朋友。他们相似的经历和坎坷,让李白深深感受到命运的无情,激起了他的愤慨。当晚与邴巍交谈后,李白回到图书馆,满怀感情地写下了《江夏赠渭南凌冰》。这首诗表现了李白一贯的天马行空的文笔和浪漫奇特的意境,但全诗充满了悲伤和激情,感情起伏变化。“人是无聊和压抑的,是苦涩和苦涩的。来饮二千石,寒灰暖春色。”诗中没有欣赏,没有谄媚之词,没有强求之喜,成了这一时期李白内心世界最真实的写照。
魂归大江[/s2/]
晚年,李白政治上屡遭挫折,生活穷困潦倒。回到金陵后,年过六旬的李白决定北上从军。因贫病交加,中途折返江南,几经思量,来到当涂投奔县令李。李白决心把自己托付给李和他周围的大江大河。而且他已经预感到,这是他一生中最后的选择。
当时,李的知府军衔已满,他准备向朝廷报到。为了安顿李白,他只好稍稍推迟,一边筹钱,一边在城外青山脚下扎了两间茅草屋让李白安顿下来,并请大夫治病。
卧床不起的李白知道自己的未来屈指可数。那天,他靠在床边,把一个四四方方的蓝色包袱交给了李。李从他郑重的表情中,已经猜到这是他收藏的全部手稿。根据李后来的话,“十部作品中有九部是佚失的”,这是李白通过别人搜集来的。当李杨冰从李白枯槁无血色的手中接过包袱时,他无力地说:“请感谢我所做的一切吧!”李解开包袱,只见那些颜色各异、抄有诗词的纸张叠得整整齐齐。他没想到,一向洒脱的李白也有细致的时候。李知道这个包袱的重量,没有翻动手稿,而是看了一眼就捆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坚定地看了李白一眼。
李没有记下两人交接的具体日期,但那一时刻对于整个唐诗收藏乃至中国文学史上都是一个重要的时刻。历史证明,后来被李称为“赠简于枕”的文学交接是成功的。李白死后,李料理他的后事,将他的手稿全部印刻,并为他撰写《草堂集序》。
诗人之死也激起了人们丰富的想象力。影响最大的传说是,一生爱月亮的李白,和朋友在河上划船后,忍不住跳入水中,突然看到河中央一轮明月若隐若现。立刻,有人看到他骑着一条河鲸在慢慢地翱翔空远。
我去过安徽采石矶的“李白钓月”,实地观察过。因为河道很窄,栈道又陡又险。栈道的护栏下,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深不可测,游人在此胆战心惊。我曾经说过,李白半疯半癫的时候,会被这里的洪流惊醒。而且,照这里的水势,很难呈现出诗意的月亮。
李白骑鲸上天的传说很浪漫。然而,死亡从来都不浪漫,包括世界上最浪漫的诗人。
地处长江南岸,青山不陡。四周古柏环绕,四野寂静。诗人的头搁在葱郁的群山上,高高地躺在波涛上。你可以欣赏他一生都没看够的大江风光,也可以独自聆听江涛无尽的声音。因为李白长眠于此,这片青山,这片河流会散发出燃烧的文艺火焰,人们会像进香一样前来。一开始,白居易来了,杜荀鹤来了,贾岛来了。晚唐诗人贾岛,以苦吟闻名,时年六十四岁。他不远千里来拜谒李白,却不幸死在这里。
起初,李新忠也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山丘,但自宋代以来,历代都在这里建造了大规模的建筑。祠堂、纪念馆、牌坊、香案等。都有。和历史上很多纪念性建筑的经历一样,一些地面建筑屡毁屡建,大规模修缮多达13次。
古往今来的河流,从而演绎出大诗人一生的悲喜剧。
漫长的时间造就了时间的终结,但精彩的文字却能让时间倒流。现在,我们来到长江岸边,天空空依然如彩霞一般,脚下是流淌的河水,眼前是山野。然而,精彩的诗句带我们回到诗人的柳荫和浪里的小船,带我们走进开元天宝年间的月光,带我们和李白、唐诗一起亲近这条古老的河流。
《光明日报》(2021年12月31日第13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