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是公众的两倍，咨询量不到五分之一。

1月6日，曾经头顶“中原医疗第一股”的河南鹤壁李静医院被拍卖。

北京医院曾是鹤壁市“十五”重点项目的明星工程，也是河南省首家进入资本市场的民营医院。2020年，鹤壁市领导亲自见证了李静医院的一项合作计划。

很多光环加持还是没能拯救这家民营医院。

北京医院自2016年挂牌新三板以来，净利润出现下滑；2019年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与此同时，医院欠薪、贷款融资纠纷、实际控制人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等诸多问题开始发酵。

从“被关注”到“从神坛上跌落”，李静医院是国内民营医院坎坷生存的一个缩影。

2021年底，国家卫健委发布了《中国卫生统计年鉴2021》。数据显示，2020年，国内非公立医疗机构整体亏损1300亿元，约为公立医疗机构亏损的65倍。

社会资本办医疗已经不是好买卖了。

许多僧侣的稀粥——不够分配

根据卫生委员会的统计年鉴，从2015年到2020年的五年中，私立医院的数量不断增加。

2018年，国内民营医院总数首次突破2万家，到2020年攀升至约2.35万家，是公立医院数量的近两倍，约占总数的66%。

国家卫健委介绍，这里的医院包括一、二级医院和未分级医院，不包括门诊部、诊所等简单医疗机构。

中国公立医院、民营医院数量比较(2015-2020)中国公立医院与民营医院数量对比(2015-2020)

政策利好是民营医院快速发展的最重要原因。据卫生局粗略统计，近5年来，仅中央层面就有20多个文件提到要鼓励民营医院发展。“十四五”规划也明确提出“支持社会办医，鼓励有经验的医生开办诊所”。

在这种情况下，许多私立综合或专科医院，包括陆道培医院、爱尔眼科、通策医疗等，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以通策医疗为例。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公司净利润仍增长6%，达到约4.93亿元。

但能被市场看到的“尖子生”也就那么几个，挣扎求生甚至亏损才是全貌。

根据统计年鉴，2020年，我国全部医疗卫生机构总收入和总支出分别约为4.87万亿元和5万亿元，收支相抵。细分来看，公立医疗机构整体亏损约20亿元；非公立医疗机构收入6760亿元，支出8067亿元，亏损1300亿元，是公立医疗机构的65倍。

2020年中国医疗卫生机构收入与支出情况2020年中国医疗卫生机构收支情况

另一组数据或许可以解释这种巨大的反差。

就就诊人次而言，2020年公立医院总就诊人次将达到27.92亿。相比之下，民营医院的咨询量仅为5.31亿左右，同比下降7%，不到前者的五分之一。

占全国医院总数66%的民营医院，只承担了全国不到20%的病人，不赔钱才怪。

根本原因可能是民营医院本身不可调和的矛盾。一方面，民营医院存在过度诊断、治疗不规范、收费不规范等诸多问题，导致对民营医院的不信任感越来越强。另一方面，运营和用工成本高也是很多民营医院难以盈利的重要原因。

例如，前面提到的李静医院在2017年面向全国推出了人才招聘战略计划，承诺最高一次性奖励3000万元的补贴和安家费。

对于通策、瑞尔等依靠医生和服务吸引客户的专科民营医院来说，这一项的支出更是惊人。瑞尔在招股书中提到，2021财年员工福利支出约占38.6%。

私立医院还需要承担很多运营成本，比如房租、水电等。从经济效益来说，即使是同级别的民营医院，利润也比不上公立医院。

还能继续冒险吗？

回到2010年，拥有一家医院曾是上市公司的“终极梦想”。

统计显示，2013年全国仅医院并购就有20余起，涉及金额约21亿元。但到2016年，这两个数字分别飙升至108和161亿元。华润集团提出了“5年30家”的收购“小目标”；曾经头顶“民营第一医院”的恒康医疗，不惜豪掷43亿，买下19家医院。

如果医院能开出“后悔药”，这些进入者可能要先排队挂号，退还高额学费。

2018年以来，在带量采购、医保支付改革等成本控制的“组合拳”下，民营医院逐渐陷入内忧外患:对内，管理运营是大问题；对外，药价下降，基层公立医疗快速崛起，提供低价高效的医疗服务，民营医院的便利优势消失。

特别是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政府对公立医院的投入不断加强。

财政部官网显示，2020年，仅“综合改革”补助给各省公立医院的资金就达100.86亿元，更不用说培养卫生人才、中医药传承专项补助等其他项目。

与此同时，一些地方政府也采取了行动。比如深圳那些被列为“省级高水平建设医院”的医院，除了省政府的3亿元补助外，还会另外发放9亿元，霸气的说法是:“请在3年内花完。”

财政补贴是民营医院不具备的重要优势。

统计年鉴显示，2020年，全国公立医院患者数量比2019年下降15%，降幅远大于民营医院。然而，数亿元的财政补贴使公立医院免于大幅亏损。

另一方面，民营医院只能从市场上拿钱。一旦没有客户，亏损倒闭是必然的。

2020年底，恒康医疗开始转让医院资产，以9000万元出售旗下大连廖宇医院。一度这个地方小二甲的年门诊量可以达到16万；2021年初，北京新里程接手恒康医疗，开始破产重整。

如果选择忍，或许能多活一会儿，但也是“生而为死”。2021年12月，广州南洋肿瘤医院有限公司因资不抵债被法院宣告破产。以前是私人专科医院，风光无限。它成立于2009年。中国肿瘤科创始人、中国工程院院士孙艳担任名誉院长，获得复星医药9000多万元投资。但当它破产时，南阳肿瘤医院的账面上只剩下1100多万元。

天眼查数据显示，2019年，国内民营医院全年注销量仅为347家。但到2020年，这个数字已经增加到685。

还有业内人士不服输。据卫生局粗略统计，在资本的推动下，2021年至少有贺氏眼科医院集团、瑞尔集团、三博脑科医院等10家民营专科医院提交了上市申请，其中不乏二战、三战时期的医院。

有业内人士认为，所谓的“倒闭潮”可能只是民营医院的一次大洗牌，筛选掉了急于扩张和前进的投机者，留下的自然是有价值的。

在全行业亏损的大局下，残者能否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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