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已经成为北京最热门的旅游景点。逢年过节,皇宫门前常常排起数百米的长龙。94年前的今天(1925年10月10日),故宫博物院正式对外开放。从世人难以涉足的皇家故宫,到孙皇帝暂时居住的故宫,再到普通人都能参观的故宫博物院,不仅仅是换个名字。走向民主共和国的艰难历程,无数前辈先贤的非凡努力,值得后人永远铭记。
和冠欣 摄关鑫摄
古物展览是第一个开放的。
辛亥革命推翻了清朝,清朝皇帝被迫退位。1912年2月12日,玉龙太后发布《清帝退位诏书》,同意将权力移交给中华民国政府。从此,紫禁城成了清朝的皇宫。根据清朝的优待条件,荀卿王朝的皇室暂时居住在皇宫,也就是清门广场以北的区域,后来搬到了颐和园,而象征国家权力的对外部分则由民国政府接管。
虽然大部分清代房屋被收归国有,但民国初年,政局十分混乱,社会动荡,盗卖文物现象日益猖獗。盛京(今沈阳)的故宫和热河(今承德避暑山庄)的宫殿,物品最多,且远离京城,文物安全难以保证。因此,在社会各界有识之士的倡议下,当时的北洋政府也把文物保护和建立博物馆提上了日程。1913年,在内政部长朱启钤的领导下,北洋政府决定将这两地的各类文物运往北京故宫,设立古物展览中心,并对外开放部分地区。从这个意义上说,故宫第一次对普通人开放,应该从古物展示中心开馆算起。由于袁世凯北洋政府与清朝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第一任局长由清朝统治者任命。反正这是从故宫到博物馆的第一步,很有历史意义。
起初,武英殿只有一个展室。后来逐渐扩大到文华殿、三馆等区域,作为仓库或展厅使用。为了改善文物的保存条件,1914年6月在咸安宫遗址的基础上建立了文物仓库——宝蕴楼。堪称中国博物馆史上第一座专门保存藏品的大型现代文物仓库,至今仍在故宫博物院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文物库房和展室准备就绪后,古物陈列所于1914年10月10日正式启用。当天开放西华门、东华门接待观众,人潮如潮,各国游客摩肩接踵。据统计,到月底,20天接待了11000多名游客,这在当时是非常惊人的。
其实古物陈列馆是中国近代民主革命的产物,是反复斗争的重要成果。它曾经占据了今天故宫博物院的半壁江山,在当时被誉为“民国成立后最有价值的建筑”。在文物保存、古建筑保护、展览开放、学术研究、编辑出版、安全保卫等方面做出了巨大贡献。它开创了中国近代博物馆史上的新纪元,对当时的政治、社会和文化产生了积极而深远的影响。1948年,古物陈列中心正式并入故宫博物院,完成了它光荣的历史使命。曾任故宫博物院副院长的段勇先生高度评价了古物陈列中心的历史价值:“古物陈列中心的开馆,是故宫开馆的先声。为故宫的开放做了舆论和思想准备,为故宫的开放积累了经验,创造了条件。古物陈列中心的许多规章制度也被后来的故宫博物院借鉴。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古物陈列中心不愧为今天故宫博物院的前身之一。”
被拘留了13年,溥仪终于离开了皇宫。
按照清朝的优惠条件,清朝皇室在皇宫暂住一段时间后,就应该彻底搬出紫禁城,“搬到颐和园”。然而,从1911年到1924年,13年过去了,溥仪仍然没有履行“迁宫”的合同。其间,他企图复辟国家,毁灭共和国,宫中珍宝不断通过各种渠道流失。在这样严峻的形势下,革命直系将领冯玉祥在第二次大战期间突然叛逃,发动“北京政变”,囚禁了直系贿赂总统曹锟,并出任临时执行政府代总理。冯玉祥在《我的生活》中说:“在民国的版图上,甚至在民国的首都,还有一个废除大清皇帝的小朝廷。这不仅是民国的耻辱(这个时候稍微懂事的人都以留辫子为耻;如今保留溥仪,无异于给民国留了辫子。有什么丢人的?)而且是中外有志之士一直试图利用的祸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动讨伐复辟的时候,我极力主张消灭这种怪现象,铲除这种祸根,但我当时并没有如愿以偿。这次进京,我是下定决心要全力执行的。”
1924年11月4日,临时执行政府于当日提出将清朝的小朝廷移出皇宫,并修改了清朝的优待条件,具体由北京警备司令陆、首都警察总长张弼、国民代表执行。第二天,国军切断了故宫与外界的联系。卢和张弼带领国军20多名士兵和40多名警察进入神武门,直奔溥仪的住处,执行驱逐出宫的命令。清朝被迫同意《修订清朝优待条件》,但希望收拾物品后搬出皇宫。李英正色说道,“物品不必打包。不应删除与历史和文化相关的项目。因为是国宝,归一人一姓不太合适。你今日出门后,只驱逐不守本分的太监,所有宫室仍由原看守,有专印。”这为历史文物的保存和故宫博物院的建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双方为此事争论了很久,而担心鲁节外生枝,所以他威胁要动武。清朝的前摄政王载沣来到了紫禁城。他看到这种情况,知道坚持不下去了,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劝溥仪立即离宫。当天下午,溥仪及其皇后等人乘坐国军司令部准备的汽车前往后海北岸的秦春宫。溥仪出宫后,留在紫禁城的国军士兵和警察,与清廷内务府的工作人员一起,将宫殿和存放物品的地方逐一封锁,以备日后检查登记。
武昌首义纪念日定为开馆日。
溥仪出宫后,载沣和内务府大臣应劭仍不肯罢休,要求国军归还私产。溥仪的英语老师庄士敦也在外交界苦苦奔走,希望借助外国势力干涉此事。为了尽快接纳故宫,杜绝清房的欲望,民国政府于1924年11月6日夜发布命令:“清房优待条件已修改,现已颁布实施,国务院将组织善后委员会,协调清房附近工作人员,清理公私财物,以示公爵。委员会暂时指示所有收到的公共财产要小心保管。一旦一切结束,故宫将开放供图书馆和博物馆使用。借文化,挂久了。这个顺序。”随即,9名政府成员和5名清理室人员组成了“清理室善后委员会”,并任命教育界、文化界名人李玉英为主任委员,共15人,开始清点宫内物品,筹备建馆事宜。
11月20日,康复委员会召开了第一次会议。清洁室的五名代表都没有参加抗议。会议提出了宫物清点办法,讨论通过了宫物清点规则草案,对启封、清点、登记、编号、编目、照相、清点与监督人员的结合等步骤和程序作了详细具体的规定。11月24日,清宫物品清查正式开始。不到一年的时间,大规模、五花八门的物件清查基本完成。善后委员会先后编辑出版了28卷《故宫文物清查报告》,共计117万件文物,向社会全面公布,让公众自觉接受。
考察期间,北京时局动荡,冯玉祥被迫离京,段走马上任“临时执政”,多次阻挠善后委员会的工作。善后委员会顶住各方压力,全力开展清查工作。“有很多奉献,尤其是它的勇气和犀利。”1925年7月31日,在溥仪出宫前居住的养心殿卧室里,善后委员会发现了8份金良、康有为与溥仪勾结的文件。清朝复辟旧帝制、破坏民主共和国的企图彻底暴露,进一步证实了将溥仪驱逐出宫的重大历史意义。人们由此认识到,如果不尽快设立故宫博物院,不足以杜绝清朝复辟和政府保护。
9月29日,善后委员会决定成立故宫博物院,通过了《故宫博物院临时组织大纲》、《故宫博物院临时理事会章程》和《故宫博物院临时理事会章程》,并决定于当年10月10日正式成立故宫博物院。十月十日,又称“双十节”,是辛亥革命推翻满清武昌起义的日子,也是中华民国的国庆节。故宫博物院的建立定在双十节,具有纪念意义。可以说,清理委员会的工作为故宫博物院的建立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医院开业日期确定后,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随即展开。参与此事的纳智良先生回忆说:“时间这么短,真的是迫不得已。总有一天,如果这个临时机构不变成永久机构,总有一天会出现问题。但是准备它的人受苦了。虽然事先有风声,早有准备,但前后只用了20多天。设置多少个陈列室,每个陈列室的位置,是先腾出空个房间,把原来的东西放在适当的地方,清洗擦洗,摆放陈列柜,然后去各个宫殿取展出的东西。提取的时候要准备提货单,算好需要的数量,看是不是假货。提了之后要把目录刷一遍,写好展卡,才能一一展示。这是一项多么紧张的工作啊!”虽然筹备工作有点仓促和不充分,但通过我的同事们的不懈努力,我们终于可以在双十节举行盛大的开幕式,欢迎广大市民前来参观。
开放日,观众挤得水泄不通,几千人空在巷子里。
虽然开幕式安排在10月10日下午,但许多游客在上午参观了故宫博物院。据纳智良先生《与故宫五十年》“十月十日早晨,不到八点,人已立于神武门外。九点开门就挤满了人空”吴英先生也在《故宫五年》中记录了他当天的到来:“多亏了大众的支持,故宫博物院这一片寂寥,才没有制作失败,居然脱颖而出!是一条每天几万人空的小巷,想趁这个国庆假期一窥千年的奥秘。我入宫有点晚了,中途没有行人。入口是跟家人和三个朋友,在坤宁宫东巷堵了两个小时,才可以往前走。”可见当时参观的人群都是摩肩接踵,以至于宫内的通道都被堵塞了。
除了集合了古代建筑艺术精华的宫殿建筑外,皇宫内原本的禁地,藏在皇宫内,为少数人所欣赏的艺术珍品和精品文物,也通过举办各种展览的方式呈现在广大观众面前。因此,参观展览的公众熙熙攘攘,拥挤不堪。当时负责展室安保的是那志良先生。根据他的描述,“拥挤的展室更让人难以忍受。想进去的进不去,想出来的出不去。那一天,我被分配去照看外东路的养心殿。这里展出了婚纱照和南巡图,画得很漂亮,雅俗共赏。看的人越多越感兴趣,就此打住。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涌进来,他想出也出不去,房间里堵得水泄不通。一开始我站在那里,喊着让靠近门的人出去,让后面的人陆续松开。没有人注意到。后来我登上凳子喊了一声,还是无效,只好顺其自然。一位参观者独特的服装引起了我的注意。一进门就被后面的人和前面的人夹在中间。他做了很久的馅,动的很慢,然后被抓了出来。虽然他在室内不时伸长脖子,但什么也没看见。被抓了一个多小时后,他转到了其他展室。这种情况的游客恐怕不在少数。这一天,我打理的展室没有发生意外。在其他地方,只有像压碎栏杆这样的小事。真的很幸运。”
故宫开馆是一件轰动的、备受期待的大事。吴英先生和纳智良先生的叙述都是从创始人的角度来说的,但是大众有什么样的反应呢?当时很多报纸都对此进行了评论,其中一篇《中东故宫博物院二访》,高度赞扬:“前两天,清宫全部开放,千百年来皇宫的尊严是我们梦寐以求的高不可攀,现在却有点破碎,就是允许我们在其间昂首阔步,向外眺望,开怀大笑。可以说,建国以来,在求利乱象、求利分现象中,唯一不尽如人意的是。”这篇文章还描述了人们热情参观的情景:“然而由于宫内一波三折,人潮狭窄,汹涌澎湃,挤得无法侧转。寺庙里的空间很小,人们很拥挤,所以游客们无法自助...当他们出宫清门时,一对金狮蹲伏左右,扣扣叮当叮当。如果你不知道为什么宫殿归主人所有,你也没办法。”
当然,对于故宫博物院的筹备工作,社会上也有一些非议。10月13日,社会日报发表了著名记者林白水先生的文章《故宫博物院的不满》。他首先表达了这样的感受“当时游客们都是混合泳,每个人都很自豪。故宫被禁了三千年。一旦被解放了,就没有惊喜了,有种无尽轮回的感觉?”接着又批评故宫博物院的筹备工作:“自委员会接管故宫博物院以来,筹备工作已完成一年,时间不紧不慢。表面上看,有才华的人不多。而平时关心的委员会诸君,似乎只关心如何联络军阀,如何利用恶势力对付敌党,保全自己的地位。但由于准备得当,过多的忽视是不可避免的。因此,一旦举行开幕式,它将不得不如此。带有夫政的意思,应该是混在守故宫和收藏古物中。如果我们想重组委员会,除了政治家,我们必须找到其他合格的人。这是任何参观故宫的人都应该注意的重要建议。”
无论是褒贬,人们对新故宫博物院充满了期待和热情。1925年10月10日下午两点,故宫博物院在干庆门广场举行了隆重的开馆仪式,由临时馆长庄云宽先生主持。以清代内宫——故宫北区为主会场的故宫博物院宣告成立。清政府善后处理委员会主席李玉英首先汇报了故宫博物院的筹建过程,随后摄政内阁前总理黄彪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故宫博物院的私有化,靠的是当日军警当局的力量,后来就成了博物馆完全的公有制,为为它服务的人服务,为人民的公仆服务。而且今天开庭是双十节,后面是国庆和博物馆两层纪念。如果博物馆受损,那将是中华民国的节日,我们应该一起捍卫它。”前外交部长王说:“今天,故宫博物院开放,我有两个感受:一个是民权的真正恢复,另一个是双十节的特别纪念。”将溥仪驱逐出宫的鲁再次谈起“逼宫”的话题:“大家都听说过《逼宫》这部戏,也有人把我去年的所作所为叫做“逼宫”,但他的“逼宫”是为了升官发财,或者说是当皇帝。我逼宫是为了民国,也是为了大众。”当时政要名流蔡廷堪、于右任、梁缘等人也纷纷发言,祝贺故宫博物院隆重开馆,呼吁社会各界大力支持。
从此,虽然故宫南北区域分属两个不同的单位,即古物展示中心和故宫博物院,但整个故宫不再有禁区。整个故宫变成了国家博物馆,普通人可以自由进出观光。1948年,各研究所合并后,故宫博物院覆盖整个紫禁城地区,延续至今。
主持故宫西迁文物维修工作的马恒先生曾说:“我国的博物馆事业正处于起步阶段。民国以前,没有博物馆。民国二年起,政府将奉天、热河宫的古物移至北京,陈列于武英殿、文华殿,并设立古物展室,初具博物馆之形。此外,大型博物馆还不得而知。是的,从故宫博物院开始。”故宫博物院的开馆是民主革命的又一次胜利,也是中国社会历史性变革的一个明显标志。它不仅仅是一个博物馆,更是封建帝制彻底终结、王室权威和尊严彻底毁灭、民主共和理念的象征。
故宫博物院是以明清皇家宫殿(北京故宫)及其藏品为基础,以明清皇家宫殿、宫殿建筑和中国古代艺术的历史为主要内容而建立的综合性国家博物馆。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木结构建筑和186万多件珍贵藏品,也是举世闻名的文化遗产。如今的故宫博物院早已成为让大众感受历史魅力和古人智慧的地方。人们在这里领略文物的丰富内涵,探寻链接古今的文化基因。
作者:徐冰冰
编辑:孙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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